Anthropic 自己人都说 Claude Code 让程序员变孤独,我天天独自用,太懂了

哈喽,我是飞飞。
这两天我刷到一条挺戳我的新闻。Anthropic 内部带 Claude Code 和 Cowork 团队的工程负责人 Fiona Fung,跑去 Lenny 的播客上聊他们怎么用 AI 干活,结果说出一句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的话。她说,在 Claude Code 团队待久了,大家发现这活儿可能会变得有点孤独,因为每个人都开始一门心思跟自己的 agent 待在一起。原话是「we felt it could start being a lonely experience because we all started just working with our agents so much」。
我看到这句,第一反应谈不上震惊。更像有人替我把那点一直说不清的别扭,给挑明了。做 Claude Code 这东西的人,自己都承认它会让人孤独。而我,一个天天独自对着 Claude Code 干活的普通用户,正好是这条新闻里那个活样本。
先把话说清楚,AI 协作这事真的爽
我不想一上来就卖惨。得先承认对面那一半是真的。
用 agent 干活,效率是肉眼可见地往上窜。Fung 在播客里甩了张内部的图,说 Anthropic 工程师现在人均一个季度交出去的代码量,是 2021 到 2025 那几年的 8 倍。她那句更狠的话是「coding is no longer the bottleneck」,写代码这一步已经不再是瓶颈了。这数字我没法替他们核,但那种「一个人能顶过去一个组」的体感,我信。
因为我自己就吃到了。我手上挂着一整条写文章的流水线,拉资讯、查重、配图、发公众号,十几个 skill 全长在 Claude Code 的 frontmatter 和 hook 机制上 [素材库:Claude-Code.md]。前阵子我把一个 SpringBoot 老项目往 Kotlin 迁,七千多行代码,搁三年前是要拉个小组排期开会的活,我一个人盯着 agent,一天就换完血了。
这种顺手,是真顺手。说实话,Fung 讲孤独的时候,没人会觉得 AI 协作不好。恰恰是因为它太好用了,好到你不再需要扭头问旁边那个人「这块你之前怎么处理的」,孤独才钻进来。
那点孤独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顺着 Fung 那句话往里想了想,这种孤独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更像一层一层慢慢叠上来的。
最表层的,是你不用开口了。以前卡住一个 bug,你会站起来去工位找人,或者在群里喊一嗓子。现在你直接把报错贴给 agent,它三秒钟给你三个方案。问题是解决了,但那个「转身找人」的动作,连同动作背后那点交流,一起没了。
再往下一层,是没人跟你共享上下文了。我那次迁七千行的时候,跑了一条翻译 agent 配一条对抗校验 agent 的流水线,活儿是它们替我并行扇出去干的。中间有个 isLiability 的布尔字段,迁移后在某个分支上凭空消失了,我盯着那行报错愣了两秒 [素材库:Claude-Code.md]。
那一刻我特别想扭头找个人确认一句「你看我这判断对不对」,但屋里只有我和 Claude。它会非常自信地给你一个结论,可它不会皱眉,不会跟你说「我也拿不太准,但我猜是这样」。
我审完自己写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有第二双眼睛帮我复核。那种悬空的感觉,跟代码写没写完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人的问题。
这种状态我现在每天都在过。早上打开终端,一整条写文章的流水线就开始转,拉资讯的、查重的、配图的、最后渲染成公众号图文的,十几个 skill 一个接一个把活交到我手上,全程没有第二个人插手 [素材库:Claude-Code.md]。
前阵子我有篇稿子,封面图里要渲一个身份证号,模型把它写成了鬼画符,我对着那张图返工了一个多钟头。要是搁在一个有同事的环境里,我喊一嗓子,大概率旁边就有人说「你换个 prompt 把数字单独拎出来啊」。但当时没人,我只能自己跟自己死磕。
产出是高了,可那种卡住时身边有个活人能搭把手的踏实,是真的越来越稀了。
最深的一层,是同行变成了背景板。Fung 团队后来发现,大家用 Cowork 的方式千差万别,「everybody uses a flow so differently」。这句我太有共鸣了。我们这些天天用 Claude Code 的人,其实各自摸索出了一套完全不同的玩法,但因为都各干各的,这些手艺根本没机会碰撞。你身边明明坐着高手,你却不知道他比你强在哪。
Anthropic 的补法,其实挺朴素
有意思的是,发现这问题的是做这工具的公司,他们的解法也一点都不高科技。
Fung 说他们团队开始搞编程午餐、黑客松,还专门划出一段共同开发时段,让工程师物理上挨着坐,看彼此是怎么指挥 agent 干活的。她说做结对编程的时候,「we actually learn so much from each other」,从对方身上能学到太多东西。
你品品这个反差。一家把「让 AI 替人写代码」做到极致的公司,转头花心思把人重新拽到一张桌子上。他们没说「再上个工具解决孤独」,而是回到了最古早的办法,让人和人重新待在一起。这不是技术倒退,这说明有些东西 agent 替不了。agent 能把活干完,但它给不了你那种「哦原来还能这么搞」的瞬间,那东西只在两个活人之间发生。
我现在能接的活越来越多,但我也越来越清楚,我每个月给 Anthropic 那笔不算少的钱,用之前都得在心里过一遍秤,掂量这活值不值得动用 Opus [素材库:Claude-Code.md]。这种绷着的、一个人算账的状态,本身就有点孤独的底色。效率是上去了,可那种跟同行你一句我一句把一个问题聊透的爽感,确实淡了。
矫情这俩字,先放一放
我知道有人会说,这不就是远程办公那套老问题吗,跟 AI 有啥关系。
我觉得不一样。远程办公你好歹还在跟人协作,只是隔着屏幕。而跟 agent 干活,你协作的对象压根不是人。它有问必答,永远在线,永远不累,体验好到你会慢慢忘记还有「跟人讨论」这个选项。它不是把人和人之间加了距离,是把人和人之间那个环节,悄悄抽走了。
这是个很新的状态,新到我们还没给它起好名字。我们这代靠 AI 编程的人,正在变成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工种,手里的产出史无前例地高,身边能搭话的同行却史无前例地少。Anthropic 自己人先撞上了这堵墙,老老实实把它讲了出来,我反倒觉得踏实。至少它是真的,不是我一个人在那儿瞎敏感。
我没有解药。我也不打算在这儿灌一碗「记得多跟朋友聊天」的鸡汤。我只是想,下次再一个人对着满屏报错的时候,也许该主动去找个人聊两句,哪怕只是问问他最近的活是怎么使唤 agent 的。Fung 团队那张午餐桌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
我会接着盯这件事。AI 把我们的产出抬上去之后,到底会不会顺手把我们彼此隔开,这是我接下来想持续观察的一条线。你呢,你是更享受一个人跟 agent 闷头干的高效,还是也偶尔会想念以前那种几个人围着一块屏幕吵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