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上线那天我盯着后台，访客全是我自己刷的：聊聊 AI SaaS 怎么从 0 长起来
哈喽，我是飞飞。
先说件有点丢人的事。我自己做过几个小产品，AI 爱情预测算一个，上线那天我特意守着后台看实时访客，结果那条曲线基本是我自己来回刷出来的。功能我磨得挺得意，配色、文案、交互一个个抠过，可它就那么躺在域名后面，没人来，也没人走。
那一刻我才真切明白一件事：把东西做出来，和让东西被人用起来，是隔着一条河的两件事。而我那篇主要想聊的，就是这条河怎么过。先把结论摆这儿，产品上线不是终点是起点，真正决定一个 AI SaaS 能不能长起来的，是它自己有没有滚出一个飞轮，让用过的人帮你带来下一个人。流量你买多少，断供就掉多少。
我得先把话说在前头。我没运营过一个真正长到规模的 SaaS，下面拆的几个案例都是公开能查到的，数字我尽量核到原始报道，编的我一个不写。这一篇我更多是站在一个做小产品翻过车的独立开发者角度，把别人怎么长起来的过程，掰开看给你。
第一批用户到底从哪来
冷启动这一关，我吃过最大的亏就是默认「产品好自然有人来」。不会的。好产品配上零分发，结局就是我那条自己刷出来的访客曲线。
看两个真把这关过了的。一个是 Lovable，瑞典那家做 vibe coding 的公司。据 TechCrunch 2025 年 7 月报道，它上线八个月就做到了一亿美金 ARR，CEO Anton Osika 说这个速度比 OpenAI、Cursor、Wiz 都快。它的第一批用户不靠投广告砸出来，靠的是产品本身门槛足够低，一句话描述就能生成一个能跑的应用，个人开发者上手没有任何摩擦，玩明白了顺手就拿去公司里搭原型。
另一个更极端，Midjourney。多家第三方估算它 2023 年营收大概两亿美金，到 2025 年滚到了五亿美金上下，关键是这家公司几乎没拿外部融资，团队就一百来号人，没有市场预算。它的冷启动战场是 Discord。你在一个公开频道里敲 /imagine，出的图所有人都看得见，别人的图你也看得见。这等于把每一次生成都变成了一次公开广告，新人进来看一眼满屏的好图，自己就想试。
所以冷启动的真问题不在「我去哪买流量」，而在「我的产品里有没有一个环节，能让一个用户自然地把第二个用户带进来」。我那个 AI 爱情预测就没有，测完了结果自己看一眼就关了，没有任何理由分享出去，它从结构上就长不出第一批用户。
增长飞轮到底是什么
飞轮这个词被讲烂了，我自己一度觉得是 PPT 黑话。后来看明白了，它说的其实是一件挺朴素的事：用户用你的产品这个动作本身，要能产出让下一个用户进来的东西。
Lovable 的飞轮是「个人带进公司」。Osika 在 2025 年 11 月说过一句我印象很深的话，大意是看那些来自企业的账号，差不多有一半，最初都是某个个人先用起来，然后把它带进了公司。先一个工程师拿它搭原型，效果好同事看见了，传开了，最后变成公司级别的合同。个人免费玩是入口，企业付费是出口，中间靠的是产品好用到值得安利。
Cursor 走的也是这条路。据 TechCrunch 2025 年 6 月报道，它的 ARR 从年初的一亿美金，到 6 月已经冲过五亿美金，估值九十九亿。它早期几乎没有传统的外呼销售团队，靠的就是开发者自下而上地用，一个人用顺了，整个团队就跟着用，团队用开了公司就来谈企业授权。它的 ARR 一度差不多每两个月翻一倍。
这些飞轮有个共同点，真正驱动它转的是真实的产品价值，跟你砸多少钱关系不大。产品真的好用，用户才有动力替你转那一圈。这也是为什么我那种「做出来没人用」的小产品砸钱投流也没用，飞轮的轴心是空的，你往里灌多少流量都漏光。
用户反馈怎么喂回产品里
光有飞轮还不够，飞轮转着转着会有杂音，杂音就是用户反馈，你得把它喂回产品。
这里我特别想夸 Midjourney 的一个动作。据多个增长复盘记录，它 2023 年底要从 Discord 迁到网页版，没有像大多数产品那样一刀切把所有人推过去，而是网页版内测一开始只开放给那些生成过一千张以上图的用户。先伺候最铁的那批人。这批人最不可能跑，也最能给出有用的反馈，他们用顺了再慢慢放开。更绝的是，网页版上线后 Discord 一直没关，你爱用哪个用哪个。
这个动作让我想了很久。我做产品时总忍不住一上来就追新增、追大盘，但 Midjourney 这个做法在提醒我，迭代的第一顺位是先把已经爱你的人服务到极致，让飞轮转得更稳，而不是急着去够还没进来的人。反馈喂回产品，飞轮才不会越转越虚。
我自己这块体感是空的，因为我那些小产品根本没攒下能给反馈的用户。这恰恰是另一种提醒：没有留存就没有反馈，没有反馈飞轮就只剩惯性。
增长会不会是假的
聊到这儿你可能觉得，那我把飞轮搭起来就稳了？我得把另一半也说透，不然这篇就成增长鸡汤了。增长是会塌的，而且塌起来很快。
最典型的反面案例是 Jasper。它是 ChatGPT 出来之前生成式 AI 写作的明星，据 The Information 等报道，2022 年 ARR 做到了八千万美金，估值十五亿，一度被当成「在大模型上能长出大生意」的样板。然后 ChatGPT 来了。一个免费的、能力不输它的东西出现，Jasper 2023 年的 ARR 预测直接被下调超过三成，内部把普通股估值砍了两成，还裁了员。它的分发、品牌、客户全都还在，可这些在底层模型自己变强的那一刻，统统不顶用了。
这件事给我的警醒是，飞轮的轴心如果只是「比直接用 ChatGPT 方便一点」，那这根轴随时会被底层能力的进化抽走。增长跑得越快，越要回头看清楚自己到底凭什么，是凭一个别人短期补不上的真价值，还是只凭一个早晚会被填平的时间差。
哪怕是 Lovable 这种当红的，也有隐忧。据报道，2025 年夏天 Barclays 的数据显示它的访问量从峰值掉了约四成，虽然付费 ARR 还在涨，免费层的尝鲜热度其实在退潮。增长曲线好看的时候，底下的水温正在变，这是常态。
写在最后
绕了一圈我才想明白，当初那个没人用的小产品，问题压根不在功能做得够不够好，在于它从结构上就没有飞轮，用完即走，不带人，不留存，没法被反馈喂养。我对着后台刷出来的那条假曲线，本质上是在用流量假装增长。
所以这一课如果只让我留一句话，那就是：先别急着问怎么搞增长，先问你的产品里有没有那个能自己转起来的轮子，以及那根轴心，撑不撑得住底层模型再进化一轮。轮子是真的，增长才是真的。
我没运营过规模化的 SaaS，这篇都是隔岸看人家怎么过河。所以想问问你，你做过或者用过的产品里，有没有哪个真让你忍不住主动安利给别人的？是什么让你愿意替它转那一圈的？评论区聊聊，我想攒点真实的飞轮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