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禁「不是X是Y」，我半年前就禁了
Hello，我是飞飞。
9 月 5 号 OpenAI 给新模型 Astra 发了份官方提示词指南。我翻到 slop 词黑名单那节的时候愣了几秒。slop 词，说人话就是机器腔套话。清单里有一条：别用「This isn’t about X. It’s about Y」这种对比句式。
这不就是我那套写作规则里禁了大半年的「不是X是Y」对仗么。
我那套规则长在博客仓库的 grep 矩阵里，每一条都是写稿翻车之后补的。比如「第N」那条禁令。那年连着五篇初稿，篇篇都在用「首先、其次、最后」起头。我干脆把这几个词写进了 grep。从没跟 OpenAI 对过表。两拨人互不通气，禁了同一个句式。这种撞车值得认真对待，因为它说明这些词大概真是 slop，跟谁定的规矩没关系。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两边的禁令都源自同一批英文写作圈的公共讨论。可就算是抄，抄的也是同一份已成行业共识的词表。
顺着指南里「审计你的 AGENTS.md」那句建议，我当天把自家的配置文件全审了一遍。结果一半安心一半冒汗。而这还只是这份指南里最便宜的那部分。
两张黑名单撞车了
先交代我这套规矩的来历，你才知道撞车撞得有多实。
我的防 AI 味规则没一条是抄的，全是被罚出来的。481 篇文章一篇篇写下来，哪句式读着像机器、哪段落一看就是模板，翻一次车记一条，攒成了一份扫描清单：中文破折号、三联否定、「第N」编号、对仗密度超标，每条配一个 grep 命令，交付前机器扫一遍。
OpenAI 那份清单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它禁的词跟我的高度重合：总结收口、模糊限定词、车轱辘过渡句，最巧的就是对比句式。官方给的理由是这类句式「引入了用户没要求的另一个选项」，我的理由更土：读起来像在抬杠，且 AI 特别爱用。
还有我比它严的三样：中文破折号、三联否定、编号陷阱，官方清单压根没提。它也有比我细的，比如专门管散文的写法建议：一段只装一个主旨、重点放前头、主动语态、列表只在信息真平行的时候用。倒过来它有我没有的，比如自造连字符合成词。两边各管一摊，中间重合的那一块，两边都判了死刑。
独立收敛在写作这行有个好处：不用再怀疑是不是我口味偏。重合的部分，可以当定论用。
词表好扫
按指南审自家配置，头一层是扫词。结果分两半。
英文那半干净得意外。官方点的那些词，delve、leverage、foster、worth noting，我拿 grep 扫了仓库根 CLAUDE.md、AGENTS.md 和全部 skill 文件，命中数为零。原因不复杂：我的文件全是中文，英文 slop 根本没机会进场。
中文那半有漏网。官方没开中文清单，我按语义把词对过去一搜：赋能跳出来 2 处，抓手 3 处。我第一反应是哪来的，点进去一看，全藏在写作规则库的历史日志里，是当年引用别人文章举例时带进来的。可官方说得对，这类词留在指令文件里就是隐患，agent 分不清你是禁它还是在示范它。
词这一层，扫一遍半小时，值得做。你不用真去通读那份指南，把那十来个词抄进 grep 就能扫自家仓库，一条命令的事。顺带说，我的 AGENTS.md 本体 8780 字节，倒是克制，问题从来不出在门面上，出在门后面那一整墙的库存。
大坑在体量
真正让我冒汗的是另一层：体量。
官方指南里有句话，说 skill 文件和 AGENTS.md 这类上下文文档里，模糊或矛盾的指令会让模型卡住，或者意外跑偏，所以建议把模型能访问的 skill 文件全审一遍。我把自己的目录掂了掂：skill 文件 24 个，合计 1.7MB，将近 96 万字符。光写作规则库一个文件就 68 万字符，里面 229 条经验摞着几十篇训练日志。
这套东西是照着 Claude Code 的脾气一点点磨出来的。Claude Code 对它熟，哪条是引用、哪条是禁令、哪条只管某个 skill，配合了半年，磨出了默契。可 Astra 是个新模型，官方原话说它对这类文件「更敏感」。96 万字符里有没有互相矛盾的条款，有没有过期的旧规矩，我没查过，也查不动，那是一次语义层面的全量排查，成本比扫词高两个量级。
这就是「审计你的 AGENTS.md」这句话的真实成本。词表好扫，半小时。矛盾排查，是一个没有截止日期的工程。我跟你讲，去年我写 AGENTS.md 那篇的时候还引过一条研究，说这种手册越短越好，短才立得住。如今我的规则库长成了 68 万字符的怪物，那篇的旧立场现在听着像别人的话。
手册里缺的三条
还有一层跟词和体量都无关，是三个空位。
官方指南里几条建议，我逐条对了自己的操作手册。反问这块，官方说 Astra 更爱提澄清问题，建议在提示词里写清哪些问题必须停下来问、哪些该当假设继续跑。我的 AGENTS.md 里关于这个的条款是零条。我的手册教了 agent 怎么写稿、怎么配图、怎么发公众号，没教过它什么情况下该停下来问我。
委派也是零。官方观察到 Astra 除非明确指示否则倾向于自己硬扛，建议显式写明什么时候该派子任务。我的手册里没有任何一条委派规则。测试范围同理，官方说它可能把测试面铺得比任务需要的宽，建议给测试设预算。我的手册里同样一条没有。反问阈值那条官方给的设计思路其实很细：只有答案会实质改变结果的问题才值得停下来问，受众、合规、不可逆动作算，措辞偏好不算。这条拿到人身上也成立，我那套等用户拍板的流水线环节，缺的从来就是这条分界线。
三个空位是同一种病：我的手册写于 Astra 发布之前，管的是旧模型的脾气。新模型的行为变了，手册没跟上。这算不上懒，是给 agent 写手册这件事本身，从一次性写作变成了持续维护。
我先补哪刀
按官方给的路线补的话，顺序是清楚的。说实话，成本从低到高排得很整齐。
先补三条缺失条款，成本最低：反问阈值照官方思路写一条，什么算「会改变结果的问题」必须停，什么算偏好类直接当假设跑。委派和测试预算各加一段。然后做中文漏网词的清理，把规则库历史日志里的赋能、抓手这类词核一遍是引用还是违规。体量那层我不动，68 万字符的矛盾排查留到我真要换模型那天再做，现在做是为一个用不上的场景烧时间。
得交代两条边界。一，我没有 Astra 的访问权限，它实际反问多不多、卡不卡，我一篇都没实测过，文中所有「Astra 会怎样」都是官方口径，你当说明书看。二，96 万字符的矛盾排查我没做，这篇审的是词表和条款覆盖，不是全量体检。
审计完最大的感受反而落在官方身上。它出这份指南的姿态挺少见：不吹自家模型多听话，反手先列了五条它会给你添的麻烦，连解法一起给。这种先说毛病的文档，比跑分表有用，也比跑分表少见。
你的 AGENTS.md 上次更新是什么时候？官方这份指南五条行为差异，逐条对一遍你的手册，缺几条？评论区报个数，缺得最多的那三条我猜大家都一样：反问阈值、委派规则、测试预算。